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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一次#我的第一次恋爱。

2017-10-27     弯弯     文章来源:佳缘用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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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8年4月,因奶奶病重,父亲带着我和弟弟小铁从汉口港一码头赶上水船回湖北恩施老家。

  船一驶进三峡,船舱里的旅客们都跑到甲板上,照像的照像,写生的写生。父亲说阳光耀眼,要我戴上墨镜。又说江面风大,给我披上一件我妈穿旧了的黑呢大衣。 不一会儿,过来一个军人与我的父亲攀谈起来。 我望了望他:十八。九岁的样儿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很大,个子在170厘米左右。双方互报家门后,才知他叫向学兵,恩施人,正在广州部队当兵。

  父亲听见了地道的乡音,顿时就有“他乡迂故知”的感觉。马上要小铁叫他哥哥。按常情父亲也应该把我也介绍给向学兵,可父亲没有这样做,大概是“男女有别”在他心中作怪吧? 向学兵傻呼呼地指着我问我父亲:“这是你的爱人么?!” 我和我的父亲同时大吃一惊! 我一脸的不悦:难道我有那么老么?! 我父亲急忙分辨:“你瞎说!她是我的女儿玲玲,才十七岁。。。。。。” 这个向学兵,歪打正着,一下子把所有的“情报”全搞到手了。 这时又涌上来一大群军人,都是回家探亲的恩施人,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老乡,我的父亲非常高兴,真是“酒逢知已千杯少!”乡语乡音响成一片。

  向学兵不好意思直接找我玩,但可以把我弟弟小铁带到甲板上的小卖部去买各种零食。 那年,我的弟弟小铁才六岁,关键时候他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人。 小孩子只要有吃的,就把他大姐所有的故事全部竹筒倒了豆子。我

  的物理。化学。外语全是不及格,常被爸爸打,而且还要罚跪,这些冏事,全被我的弟弟在向学兵处换了吃的! 又一次上甲板,风大,向学兵脱下他的军装给我披上。我突发奇想地把他的军帽和皮带都要了过来,全副武装地穿着玩一下。可惜那时还没普及照像机。 向学兵已不像“兵”了,变成了一个大男孩,非常忘情地笑着。

  当时,他的好几个战友都在围观。 正在这时,我的父亲阴沉着脸突然出现了,逼着我当众脱下一件又一件的军人用品,强行把我拉回“五等舱”! 走进舱门的那一霎那,我红着脸飞快地回头!向学兵抱着一大堆我胡乱脱下来的衣裳对我做了个鬼脸。为了他的这个鬼脸,我一直有哭的冲动,于是,故意与父亲争执了几句,找个了理所当然的借口好好地哭了一场! 船到了巴东,由于我们带的东西多,台阶又高,正在发愁,向学兵带来了好几个战友,把我们的东西捎带着。而他本人牵着我的弟弟小铁,陪着我们一起走。

  他的战友见他总跟我在一起就故意地“向学兵!向学兵”地一起喊。 父亲看了看我们俩不自然的神情,若有所思。 当向学兵告知我的父亲,巴东的旅社不好找,车票也不好买,但他可以用军人通行证帮忙时,我父亲一口拒绝。 父亲急急忙忙地跑去买车票,找旅社。向学兵带着我和小铁拿着一大堆包包裹裹站在街角等待着。小铁看见附近有炸油饼的,便吵着要吃。向学兵马上跑过去买了两个:一个给小铁,一个给我! 现在想起来,当时的我一定很傻:即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,又没有小家碧玉的灵气,双手举着一个直径约有30厘米的大油饼美美地啃着!满嘴满手都是油! 我为什么要突出“30厘米”?还真有这么大!巴蜀之地的土著也真实在,每个油饼如同锅盖一样大!而且,当时的我是个妙龄美少女哟!  当着爱我的男人的面去吃这大的油饼应该是很狼狈,很不雅的举动。就是现在,我若在许多的粉丝面前去吃这样一种食品也会伤了国人的心!哈哈哈! 倘若我把这大的一个油饼啃得像一个月牙儿一样,我整个的脸就会被油饼框住,于是,我就像吹口琴一样来回啃着。想一想,也很蠢!!!

  又有一大队军人走过来,都意味深长地很整齐地“向学兵!向学兵!”地喊。 向学兵红着脸偷偷地望了我一眼,我专心地吃我的大油饼,装着没听见也没看见! 过了一会儿,父亲很沮丧地跑过来对向学兵说:“没办法!还是请你帮个忙!”向学兵按捺不住喜悦的神情,急忙跑去把一切都办妥:我们同住一家旅社,我们同搭一辆客车。

  我是那家旅社唯一的女客人。服务员很不情愿为我单独开一间房。向学兵把从广州带回来的水果嘻嘻哈哈地塞给那个服务员,服务员望着我问向学兵:“她是你的对象么?!” 向学兵红着脸一笑,算是默认。

  我住在楼上,说是“楼上”也不确切,它的地势是与街面一样高。巴蜀之地多是吊脚楼,向学兵和我的父亲住在楼下,等同现在的地下室。 既然我的房间“单独”,美得向学兵连晚饭都不去吃,坐在我的房间里东扯西拉! 我父亲见状,无心去做别的事,总插在我们中间充当他的“王母娘娘”! 向学兵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我父亲讨论了半天的“油盐柴米”,我父亲又扯出“今天的天气很好”的话题,向学兵头都大了,只好怏怏离去。 他走到门前回头望了我一眼,我从他的眼中看出有说不出来的苦!!! 向学兵一走,我怕父亲又给我规定什么“三大纪律。八项注意”,立即躺下来看书。

  父亲欲言又止,叹了一口气,牵着小铁出去了。

  到了晚上,父亲告诉我,他已托人把车票换了,改在早上五点半发车,是一次车。而向学兵坐的是二次车,是早上六点才发车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整个地傻掉了!想哭却找不到理由! 好不容易捱得父亲去睡下了,我急忙跑到向学兵的房门口,见里面的灯都熄了。他的房间一共住了8个人,全是一起回来探亲的战友。我想敲门,又怕惊动了我的父亲,他就住在向学兵的隔壁。我想学猫叫,但平日里也没练过,何况是对着一群军人在叫,这奇异的猫叫声会惊动房间里所有的人,警惕性很高的军人们一定会大声的七嘴八舌。我能不能假装咳嗽,把向学兵引出来呢?正踌躇间,服务员一边咳嗽一边走过来问我想干什么?我支支吾吾地说要找厕所。 这个服务员热情过度地陪着我去女厕所,又说她有电筒,一直把我送回房间。

  我当时为什么不去求求这个服务员呢?!向学兵不是已默认我是他的对象吗?我比祝英台还不如啊!祝英台还会请她的师娘做媒呢! 巴东的公路是盘山路,我们的一次车走了好久,才看见二次车也跟着爬上来。这时候,我晕车晕得很厉害,连苦胆都吐出来了。我对司机哭道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不行了!我快要死了!我要下车去。。。。。。” 司机见状,只好停下来,让我下去走一走。我下车后,故意呕吐不止,借以拖延时间,终于把二次车等来了。向学兵关切地从车窗伸出头来大声问:“玲玲!玲玲!你么样啦?!你么样啦?!” 他坐的二次车上全是他的战友,大家七嘴八舌地招呼司机把车停下来。

  向学兵三步并成两步地跑过来,见我正在呕吐,急忙跑回去拿水壶,拿药过来。我吃药的时候,他旁若无人地扶着我。

  这时候,我们目光相迂,只见他已是泪流满面了。 我心中暗暗叫苦:向学兵你个傻蛋蛋啊!你快把你的地址给我不就结了!光流泪有个屁用呀?!那年那月,少不省事的我们两个人的智慧都到爪畦国去了么?! 两辆车上的其它旅客都不耐烦了,大家你一句,我一句地催促司机开车。我们又匆匆分手。

  一次车的司机为了赶时间,飞也似的开,把二次车甩得远远的。 我们到恩施下了车,我又借故上了一趟厕所,仍不见二次车的踪影。(奇怪!除非二次车的轮胎爆了!不然太说不过去!后来我们两辆车是一前一后隔上十分钟而已!) 我不知向学兵部队的确切地址,当时的我们就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?!

  68年的下半年,我的父亲就被揪斗,我也被迫下放农村,我连温饱问题都没法解决,更不可能去寻找这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向学兵,但他的音容笑貌一直烙在我的心头,怎么都抹不去!

  1989年我到恩施武装部找他,一个部长模样的人听过我简单的哭诉,马上放下手中的一碗面,通知在场的每一个人查一本花名册。我也拿到厚厚的一本。我提醒大家:“只找48年左右出生的,只找170厘米左右的,只找66年左右参军的向学兵。”

  我一边翻阅着很旧的花名册,一边设想着大家帮我找到以后的种种可能,不由得泪流满面。 我偷眼扫视了所有的人,大家很虔诚地翻开每一页。 终于查阅完毕,一共有四个“合格”的向学兵。

  武装部长比我还性急,**起座机就一个一个地打过去“查”。所有的人无心去干别的事,大家把耳朵竖着,眼睛盯着这位部长,人人都从部长的眼神中去判断成败! 我倒变成了没事人了,开始设想下一个故事: 一.他已是一大群孩子的爹,头发花白,衣衫破旧,在大山深处劳作着。与我随行的人都傻了眼。我会了解一下哪个娃儿最想读书,家里又供不起,我来承担这个孩子读书的所有费用。 二.他已坐在轮椅上,屎尿要人侍候,他的妻一百个的不耐烦,我会讪讪地扯几句不关痛痒的话,留下一点钱,抽身走人。 三.他一直等着我,近乎于半痴。我不管随行的有多少人,抱着我的向学兵,抱着我深深爱着的人好好地哭一场。。。。。。   我期盼是第三种情况出现。 这时候,武装部长的脸非常的兴奋了,一直点着头说:“那好嘛!那好嘛!对头对头!” 原来,他查到了一个非常符合的向学兵在宜昌三三0工程处,好像是个科长。 电话打过去,来人大声地说:“我就是向学兵!”我分明看见这个部长的双手都在抖动。我的手没抖,心却要跳出嗓子眼了。 部长开始盘问!对方一直回答:“对头!” 部长的脸上写满了开心,觉得对方真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战士。

  部长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68年四月回恩施探亲没得?!” 对方拖着长音:“68年啊?探亲过的!” 若不是隔着这长长的电话线,大家马上就会把这个向学兵抱起来。

  部长还是部长!此刻胜利在望,他反而冷静下来,拿出部长的范儿:“那......你是不是坐汉口到四川的大轮船,你在巴东下船?” “是啊!是啊!” “那......你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女娃儿,你蛮喜欢他?” “没有这个事!我没有喜欢过什么女娃儿!” 我看见部长的手又抖动开了,他认为这个向学兵在说谎! 我怕部长吓着对方,急忙抢过电话:“向学兵!你莫怕!是我喜欢你!(我加重了语气)是我喜欢你!我不会找你的麻烦的!也不会破坏你的家庭!我只想知道,那一天你们的二次车为什么没有按时到达恩施?!”

  我突然悲从中来,为了这一问,我等待了二十年! 他说:“我不怕!怕个么斯?!”他的语气非常坚定。但情绪不对头!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!他是不是被此类事情伤害过呢?! 这个向学兵与我连“再见”的客气话都没说,飞快地挂断了电话。 我无语,拿着电话不肯放下来。 部长小心地接过我手中的电话机,安慰道:“也许你要找的他,并不是在恩施参军的。68年他只是经过恩施再到利川,宣恩啊!” 我心里固执地想:这个当了科长的向学兵就是我要找的人!  在那年那月,人们的思想没现在这么开放!他否认,只是不想惹麻烦! 所有的人都失望地散开。 档案室的人开始把资料抱回去。 部长把我送出大门,好远好远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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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曾经象潘冬子哩 2017-11-05 15:19:00

    有空看看倪萍主持的节目《等着我》。我看过几次。或许可以请节目组的帮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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