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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个大户人家的正室没点儿手腕

2019-02-01        文章来源:掌心风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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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创: 掌心风月929

  1

  隔窗,许柏心静静看着廊外花园左角边,几捧盛放的栀子花前,丫头凌月正蹲在韩昭身前,仿佛是用衣袖在擦拭韩昭的靴子。

  凌月是柏心入韩家时韩府为伺候柏心新添置的丫头,当时柏心打眼一瞥,只觉眉目清秀,小有几分姿色,也有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那种女子的低眉顺眼,楚楚可怜。

  韩昭的靴上不知沾了什么,凌月擦得很仔细,随着手臂的摆动,玲珑的身体也轻微起伏着。

  韩昭突然弯下身,伸出右手手指轻轻捏住凌月的下巴,朝上微微一抬。神情中,带着三分怜惜,七分挑逗。

  凌月顺势在韩昭掌心抬起头来,神情里,三分惊讶,三分羞涩,三分欢喜,一分害怕……全都恰到好处。

  柏心转回身来,背对窗外春光里那一幕,唇角微翘,兀自冷笑了。

  这是柏心嫁入韩家的第一个年头,跟韩昭男欢女爱的好时光,也就大半年。几日前柏心感觉身体不适,召了郎中来,查出已有身孕。但柏心体弱,胎相不是太稳,便暂时同韩昭分了房。

  却也不过十几日而已,窗外便是春风起,吹皱一池涟漪。平日里,凌月对柏心倒是恭敬周到,柏心待她也如对其他下人,一贯温和包容,却不想原来这丫头,是存了心思的。

  果然,那日后,有了韩昭栀子花前的挑逗,凌月得了默许般,柏心只要随意留心,便能看到俩人在擦身而过或花前廊下的眉来眼去。

  有一日,凌月伺候柏心和韩昭晚膳,韩昭不知怎么掉了筷子,随即弯腰去捡。

  凌月也赶紧蹲了下去。

  柏心跟着一低头,便也看到凌月的手握在那支银筷上,而韩昭的手,则握着凌月露出来的一小截腕子。

  柏心移开目光,只当不觉。

  是晚,约摸两更许,柏心起夜,走过韩昭歇息的房门边,却看到房门半掩。柏心略一迟疑,推门进入,借窗外月光,看到床上空无一人。

  韩昭不在屋内。

  柏心轻轻叹口气,跟凌月同住的丫头那日家中有事出了府,隔壁小房,那晚只有凌月一个。

  柏心裹了裹衣衫,终觉夜凉如水。

  2

  几日后,逢初一,柏心照例去给韩昭母亲请安。闲聊几句,柏心同韩昭母亲说,看着凌月那丫头有几分姿色,人也伶俐,不如让韩昭收了房吧。

  老夫人抬眼瞅柏心,好好儿的,咋着突然提起这事儿?莫不是……

  老夫人一凝眉,莫不是韩昭跟那丫头……

  柏心笑着摆手,说是我的念头,一是凌月生得不俗,配得上伺候韩昭,再者我这有了身子也不方便。

  韩昭母亲依旧摇头,这不合适,你方才入府不足一年,韩昭此时纳妾,怎对得住你?

  柏心轻轻笑起来,谢母亲疼惜柏心,但韩昭年轻,身子老这么亏着,万一忍不住去外头乱来,咱们这种人家,韩昭真要胡闹传出去不好。也就是收个房,算不得什么。

  韩昭母亲微微一笑一怔,略一思忖,叹口气,伸手拍拍柏心手背,到底是许家出来的大家闺秀,懂事明理又贤惠。

  这算是应了口。

  想了想又道,但那凌月到底出身卑微,又是收房,便不用三媒六证地走过场了,挑个日子给她圆房就好。

  柏心笑笑,全凭母亲安排。

  晚间,韩昭从外头回来,柏心轻描淡写地将此事一说,韩昭自然是欢喜,禁不住地眼角眉梢地都上扬开来。

  但还是做了做姿态,道最近钱庄里杂事太多,我哪儿顾得上。

  柏心笑笑,并不拆穿韩昭跟凌月早已有了收尾,只道,我眼看身子蠢笨,也伺候不了你,也不好老亏着你。

  韩昭嘿嘿一笑,探头在柏心脸上啄一口,柏心,你最好。

  3

  查好日子,柏心着人将闲置的西院收拾出来,将凌月安置进去。

  就这么,因柏心的成全,凌月得偿所愿,做了韩昭的妾室。

  此后连着几个月,韩昭都宿在西院。

  也难怪,这边柏心到了三个月还反应得厉害,每日吃什么吐什么,折腾得不像样。那边凌月又做小伏低地以小女子姿态腻着韩昭,惹得韩昭贪恋不已。但心里头也顾着大局,人宿在西院,一早一晚地韩昭都会陪着柏心吃饭。

  嘘寒问暖。

  凌月也守着规矩每早来柏心这里奉茶。

  柏心有时也会去凌月屋里坐坐,送些衣料茶点过去。

  倒也相安无事。

  全府上下都道柏心宽厚,一点不端少奶奶的架子,连一个小妾都如此包容,个个礼敬有加。

  隔年春天,柏心生下一个女儿。

  韩昭面上,并未流露分毫不悦,道丫头好,丫头俊,像你。

  柏心一笑,低头看怀中粉雕玉琢的小人儿,顿觉怀胎十月的苦楚全消。

  但转头,当初随嫁的丫头小翠便来同柏心耳语,小翠同西院伺候凌月的小丫头闲聊,小丫头随口同小翠说,韩昭同凌月调笑,要凌月给他生个儿子呢。

  柏心微微一怔。

  小翠又道,西院的还让少爷承诺,等她怀了儿子便让她做二太太。

  柏心才开口反问,是么?

  像问小翠,又像问自己。

  4

  但是与不是,凌月没多久便也怀上了,在柏心的女儿半岁的时候。

  凌月怀孕两月时,找了城里最有名气的郎中来把了脉,说看脉相,是个男孩。

  西院的动静随之便大了起来,添置了许多物品不说,还又添了下人,小厨房也开起来。

  初时,柏心过去探望了凌月两次,凌月还顾着柏心身份礼敬着,后来随着腹部隆起,凌月人也就跟着傲娇起来,有次柏心过去,凌月正在榻上躺着,竟未起身,朝柏心微微一笑道,对不住了夫人,我这两日身子乏得厉害,就不给您行礼了。

  陪着柏心的小翠眉头一蹙,刚要开口,被柏心拦住,笑道不用多礼,妹妹你安心休养,来日给韩家生下长子,便是韩家功臣。

  凌月半分都不谦让,抚摸浑圆肚子,笑道,可不,少爷心心念念盼着这孩子呢,连老夫人也欢喜得紧,这不,前两日还送了一套首饰过来。

  眉眼里,早无了曾经做丫头的低贱,也浑然不顾身份有别,贪婪心思终展露无遗,以致于出得西院,小翠还愤愤不已,道小姐你就是太好的性子,她凌月算什么东西,竟然妄想爬到你上头去。

  柏心却半点儿不怒, 笑道,爬不爬得上去,就看她的本事了。

  那日后,柏心再未踏足西院。府中上下也知如今西院的小妾今非昔比,成为二太太指日可待,到时候母凭子贵,韩府后院,难说是谁的天下呢。

  故,虽都知柏心宽厚,但人心毕竟势利的多,一时间西院炙手可热起来。

  转眼凌月便到了时日,接生的婆子一早安置进来,凌月乡下的娘也接到府中,小人得志,对着下人颐指气使。

  也并不把柏心放在眼中。

  韩昭母子也是真盼着凌月肚子里的男丁,柏心跟女儿的院落,随即冷清许多。

  但凌月的儿子尚未生下,韩家最大的当铺里却出了件大事。当铺数日前接了一位客人一颗名贵珠子,价值数千金。当时客人手头紧,只当了几百两银子,佣金又高,掌柜的询问了韩昭,便接下来。又仔细存放,不妨一月后客人来取,却发现那颗名贵的珠子不见了。

  同时不见的,还有店里一个伙计。

  客人当即报了官,事情很明显,审下来,官府判了韩家赔偿客人黄金三千两。

  韩昭顿时乱了手脚,虽说韩家家大业大,但能流动的部分也有限,金额如此巨大,一时根本凑不齐。

  偏那客人来自京城,珠子货真价实不说,身份也不低,只给了韩昭三日时间。

  过了期限,按律赔偿金要暴涨不说,到时候会抓捕韩家老爷也说不定。

  5

  此事一出,韩老夫人当时差点儿背过气去,韩昭哪里再顾得上西院的凌月,连下人跑去通报难产也没心思去探看,若家业废了,有儿子又能如何,韩昭一头扎进柏心屋内,噗通便给柏心跪下了。

  韩昭知道,能解眼前韩家困境,也只有柏心的娘家了。

  许家在城里也开着钱庄,不是最大的,但底子也丰厚殷实。

  韩昭说夫人你得想法子救救韩家。

  柏心并未为难韩昭,伸手将他搀起,说夫君说哪里话?我也是韩家人,救韩家,便是救我自己,只是要烦劳夫君陪我回娘家走一趟了。

  韩昭一把握住柏心手臂,感激涕零,柏心,此后你就是韩家恩人。

  柏心又笑,夫君言重了,我们可是原配夫妻,共甘共苦是我的本分。

  柏心随后便回了娘家,柏心父亲出了多半黄金,解了韩昭困境。

  而西院的孩子,终于生了下来,却也是个女孩——那个有名的郎中,当初竟是把错了脉。

  韩昭心里生出些怨怒,他又向来信奉八字,便找人合了一下,结果孩子的生辰不吉,克着韩家,也难怪当铺出了那么大的事儿。

  韩昭顿时恼羞成怒,未等凌月出满月,便将她们母女移到窄僻的后院,若非柏心拦着,韩昭干脆将那不吉的孩子送了人。

  柏心不光拦下,柏心还决定将孩子抱出来自己抚养,因合字的大师也有言,找个镇得住的养母也就无妨了。

  说到底,孩子无辜,不过是凌月命相寡薄,一切根由在她而已。

  6

  去抱孩子那日,凌月死死不肯放手。

  柏心笑道,何必呢?你也知道韩昭,如今他厌弃你至极,日后大抵连来看你一眼都不会了,孩子跟着你只会吃苦受罪。她虽非我亲生,但到底是我女儿的胞妹,我会好生待她,你放心便是。

  说完柏心让下人把孩子从凌月手中强抱了过来先行离开。

  凌月欲追,被柏心伸手拦住,柏心道,你早该知道贪了心,要不该要的会是这个后果,错在你,如今的结果,你也便受着吧。

  凌月一怔,顿顿抬头看着柏心,是你?许柏心,是你算计了我?

  柏心微微一笑,难道不是你算计我在先?趁我有孕勾上韩昭也罢了,安分守己做你的妾也能衣食无忧地过下去,你却心心念念想爬到我的位置,难道我每日的养身汤里,那味可导致不孕的药材不是你着人偷偷放进去的?所以你其实并不担心头胎生男生女,只要我不能生,你一个个生下去,总会有儿子,你总会母凭子贵不是?

  凌月,贪心不足蛇吞象,这辈子,你就残羹冷炙地老死在此吧,你既是韩家的女人,韩昭就不会放你走,他只是会很快忘了你,因为你这样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,而许柏心只有一个。为着许家的财势,韩昭终此一生,不会让人动摇我的正室之位。

  凌月,你不仅贪婪,恶毒,还蠢,不是我要赶尽杀绝,是你太不自知,自取其辱。

  说完柏心不再看凌月一眼,转身朝外走去。

  凌月追了两步,在黑色的铁门关闭前,嘶哑着喉咙吼道,许柏心你让我死好了。

  柏心摇摇头,背对着凌月道,不,我会着人好生看着你,不会让你死了。你活着,后头的女人才会知道什么是正室什么是妾。

  说完,柏心头也不回地决绝而去。

  7

  没错,一切都是柏心安排的。

  包括最初她让韩昭将凌月收房——不是柏心真的不介意,而是柏心心知肚明,作为女人,哪怕她家境殷实,身份高贵,也摆不脱女人身份的低下,世上根本没有守着一个女人痴缠一辈子的男人,何况韩昭生性风流,纳妾,早晚的事儿。既跟凌月有了那一出,柏心不如主动成全,还在韩府上下落个好。

  既然这件事挡不住,柏心,便需要有个人来成全她立下规矩,一个贪心贪婪的女人。

  比如凌月。

  所以,柏心不会让凌月死,她会留着她,就放在那里,让日后韩昭的姨太太也好,收房的丫头也罢,都知道凌月的事儿。

  知道有过那么一个女人,因为僭越,因为心存不轨,想取柏心代之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 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能抚养。

  故此,凌月怀了男丁一事,不是凌月自己瞎说的,而是柏心收买了郎中放出的风声。

  她就要凌月蒙在鼓里,借此把自己的贪心跋扈彻底张扬出来。

  而倘若凌月怀的真是男丁,那柏心压根就不会给孩子出生的机会。不是柏心心狠,而是逼不得已。凌月这种格局窄小又心事狠辣的女人,一旦上位,哪还有柏心的活路。

  连同韩家当铺的事端,也是柏心偷偷跟父亲商量后,父亲找人来做了局。盗了珠子的伙计早已拿着安家费不见了踪迹,而那个珠子,如今好好的躺在柏心娘家——柏心这么做,不外是为了拿住韩昭,让他知道,固然他生为男儿,可以左拥右抱,但对韩家来说,她许柏心的地位,永不可取代。

  经历这一事,柏心相信,韩昭会铭记在心。

  她许柏心既做得了正室,便不光有容人的雅量,也会有凌厉的手腕。

  生为女人,柏心太清楚,她要抗争的不是凌月,不是别的女人,也不是韩昭,而是那整个男尊女卑的年代。

  她不过是要在年代的夹缝里安稳地活着而已。

  本文来自公号掌心风月(ID:jiuerjiu2016),专写男欢女爱、两性情感。听别人的风月,悟自己的人生。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,别忘了关注”掌心风月(ID:jiuerjiu2016)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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