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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与子

2018-04-16    只因有你     文章来源:佳缘用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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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人如果年龄晃大了,就要结婚,结了婚如果不是坚决的丁克,就会思想着要孩子。无论男孩女孩,只要他(她)一降生,就成了你家庭中重要的一员。你就要为他(她)苦、为他(她)累、为(她)拼搏奋斗,创造一切,提供一切,坚持一切,末了还要为他(她)担心、焦虑、**劳……你的大半感情和精力,都会被他(她)拿走,为他(她)牵肠挂肚,努力一切。他(她)乖巧懂事、健康成长,最后成才成功,你为之自豪、欣慰;他(她)游手好闲,不思进取,耽误学业,最终一事无成,甚至还处处淘气,若事生非,你又恨铁不成钢,欲打不能,欲骂无用,你又为伤心、失望,痛心疾首,却无不能置之不理……一切的一切,孩子都与你血脉相连,感情相系,于你无法脱离关系。
  我是一个三岁半孩子的父亲,儿子断奶后从不满周岁就一直跟着我,从未离开我的身边。我是一手一脚,忙里忙外,将全部感情和心血放在儿子之上,将儿子一点点的养大的。我是儿子的天地,儿子是我的全部。儿子对我是亲近无比的,凡只要我在场,儿子不要任何人抱,也不跟任何人玩,总是缠着我,在我的身边打转或在我的身上爬上爬下:他摔到了,被人欺负了,一定要我安慰才能止住哭;努力做一件事,做不好,要生气或放弃,需要我鼓励才能坚持;走累了要我抱,饿了我要给他拿吃的,甚至连尿尿上厕所也要非我陪着才去……而我没在场时,他是万般的独立:摔倒不痛,伤着不哭,路要自己走,饭要自己吃,衣要自己穿,异常听话和乖巧。他太知道我对他的疼爱,也太会利用我对他的疼爱。
  我是不得不爱我这个儿子的。他六个月大,我就与他的母亲因性格不和等原因离婚,不到一岁,就独自一人将他接到我的身边护养。他虽瘦弱,但却顽皮;他虽弱小,但却懂事;有着女孩都难找的长长的又往上翘翘的睫毛,睫毛下面又是一双双眼皮的大大的乌黑的眼睛,或睁、或眨、或闭,都无不机灵可爱,又好奇多动,再配上那小小的鼻子,小巧玲珑又红润的嘴巴,是集了我与他母亲长相的所有优点。又跟在我身边亲养了近三年,负载了我太多的汗水、精力和希望。别人养着狗,狗就胜似儿子,别人养只猫,猫又成了公主,更何况我养的是我亲生的儿子!他已经缺少母爱,就只能让我给予他更多的父爱去弥补,那怕你爱不能完全代替母爱,我也要尽我所能,倾其一生,让他健康和尽量快乐。
  但对于养儿,家里人是帮不上忙的。父亲帮不了我,因为父亲守旧固执,从不愿意离开一步农村老家,他宁愿赋闲在家养两头猪,也不愿弃舍农村连澡都没法洗、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才能吃到嘴里的生活,来到城里帮着我照看小孩。母亲也帮不了我,不是母亲不想帮,是身体不允许,她肥胖又患有类风湿和高血压,动作迟缓,思维混顿,不是忘了这样,就是忘了那样,出门常不带钥匙,也不识别城市的路,就连几点给小孩吃了什么,她都常常搞混。担心她将小孩抱出去玩,追不上小孩,也找不到回家的路;更担心她的身体,因小孩拖累,压力巨大,血压继续身高,不能让她来跟着一起**心。朋友同事是帮不上忙的,刚来新的城市工作,朋友和同事都刚认识,还不熟悉和了解,哪能因养儿就烦劳朋友和同事呢? 
  指望不上家人和亲朋好友,就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保姆市场上,希望自己运气好点,遇着一个细心的责任心强的保姆,自己工资给高一点都不要仅,主要是省心和放心。可伤神的,还是保姆。在保姆中介公司,工作人员和保姆都夸夸其谈,说自己已经帮着在外面带大了多少个孩子,是如何如何地会照顾小朋友,给小朋友做吃的、配穿的、教玩的,如何让大人放心,又会将如何把小朋友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带,可一到家里就全变了样,不是怕怕生生,放不开手脚,一个星期都进入不了状态;就是这样也不会,那样也不懂,完全跟面试时所说的是两回事。更有保姆跟你讲条件,工资要多高,每晚最迟几点必须睡,每个月要休息几个周末,不能拖欠工资……天啦!我是请的保姆还是找的领导?只得退回更换保姆。可换一个保姆是如此,换两个保姆也是如此,终是无法遇到一个稍好的、省心的、尽职的。倒是每换一个保姆,小孩就生一场病,不是感冒发烧,就是跑肚拉稀。每次生病又都必进医院打吊针,吊针又只能打在头上,儿子小小的光头上就都是吊针扎下的眼,如患一头芥疮。眼扎得多了,再没有下针的位置,就只能改为留置针。留置针不能随便取下,只得二十四小时挂着,又恐小孩不适乱抓,一把扯破头皮,不管玩、抱着,还是睡了,就都处处注意,时时警惕,平添了不少压力,让我上班也担心,晚上也不敢深睡。本来工资就不高,每月的钱不是进了保姆的口袋,就是被扔到了医院里。什么生产都难做,唯有医院是人满为患,花钱从不心疼。花钱倒是小事,但看着儿子身体受罪,只恨命运不济,偏偏离了婚,没人为我分忧,帮我照顾小孩,让孩子从小就跟着我吃了很多苦,受了很多罪,却还不能给他完整的父母之爱。留置针挂在儿子那光光的头上晃动,就像针头是直扎进我的心里,每晃动一次,都是拿着一把刀子往我的身体里戳,一戳一个血洞,一戳一个窟窿,最后血汪一片,变成眼泪,全挤出我的眼脸,湿襟一片。
  我是多么地对不住的我的儿子啊!是我人生的错误选择,导致你来到了这个世上,让你不满周岁又只能面对单一的父爱或母爱,就失却了别人家那样完整家庭的温暖,过早地承受了不应该的孤单与寂寞。这是我们大人的错,我成为罪人。我不得对我的儿子溺爱和友好。
  儿子于我又是心灵相通的,我常满足于这种相通,又感动于这种相通。在儿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我带着她妈妈去孕检,医生问我们计划是顺产还是剖腹产,我们说顺产。医生说要顺产的话胎位不正,现在是完全巅了个方向,是头向正上方的,如果在预产期来临,头还没有完全倒下来,是无法选择顺产的。我们一天有些担心,问医生有什么办法补救,医生说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有取决于孩子在肚子里的运动结果。我们相信奇迹能发生。回来后,我轻拍着儿子,鼓励着儿子加油,希望一天转一点一天转一点地将头倒下来。结果儿子果真配合着我们,一天天地将头倒了下来。当第三次再去检查的时候,胎位已经完全修正,达到顺产的要求,医生都感到极为神奇。虽然,后来前妻因胆淤症不得不提前手术,将儿子剖腹早产下,但从这件事起,我就认定我与儿子的感知相通的。后面无数的事实也证明了这点。有时候我无意就会梦见儿子跌倒了或凉到了,一个惊醒,立刻醒了,结果一查看,儿子真的刚蹬了被子身体全凉在了外面,再不敢深睡。每次儿子病兆,我也会在一天前感到浑身不舒服,没过两天,我咳嗽,他也咳嗽;他伤了胃不吃东西,我也全无食欲,见东西就想吐。而哪天好了,他也会慢慢好起来。每天晚上,儿子不入睡,我也无法入睡,也不敢入睡,而他入睡了,我也很快睡着。他入睡着,我能感知到他什么时候翻身,什么时候需要上厕所,什么时候做梦了也要叫上两声“爸爸”。而我睡沉了,只要他一个翻身、一个蹬腿、滚出凉在被外,或小小的一声不适的哼鸣,或一阵不正常的呼吸,我都马上会醒,就像他是拽着我的哪根神经,他一动就将我拉醒,我成了他的一块机体。我相信天下的父与子都应该是感情和心灵相连,只是很多人轻易将它们忽略。
  去年春夏交替时节,天气变化无常,我因怕受凉感冒传染了儿子,就天天加了一件偏厚的外套,可天气转热,我还不敢脱下,结果中了风热,头晕体乏,无力走路,恰巧带儿子的阿姨那几日请假回家农忙,儿子由我请年休假照看。我强打精神坚持地给儿子做了饭,又喂了他,就抱着儿子晃悠着去了一家诊所开了些药回来吃后,就再无力动弹,斜倒在沙发上,头沉得要爆炸,儿子在我的面前晃动着都是双胞胎,感觉快要睡去或死去。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突然听到一个声音:爸爸,爸爸,起床床了……我强忍睁开眼睛,只见儿子连路都走得不太稳,手里却用纸杯端着一杯水向我慢慢挪来,水微微抖动,有些许撒在地止,但儿子走到极为小心。等挪到跟前,儿子说:“爸爸,你喝水。”我顿时一阵感动,这时儿子学会了照顾大人。手一触纸杯,水竟然是温的,这显然是他从饮水机接了一部分开水一部分凉水而兑出的。我马上放下杯子,一把将他抱过来拥到怀里,眼睛却不知不觉流出了泪。那天晚上,儿子就乖乖地呆在家里,不哭也不闹,到了九点,不需人陪和哄,在床上躺着就很快安静地睡着了。好在我吃过药又沉沉地睡了一觉后,第二天醒来,病情开始好转,有了更好的精力照顾儿子。这次奇迹出现,儿子没有跟着我一起病。
  我出差的机会很少,但每每要出差,我是万般不舍我的儿子,总要对带儿子的阿姨交待又交待,末了还要一天几个**地打回来询问他今天吃的什么,怎么玩,听没听话,乖没乖巧,现在在哪里玩,又准备哪里去,一定要知道儿子每一刻的行踪和状态。晚上躺在宾馆里更是无法入眠,担心着儿子没我在身边,晚上会不会哭闹和凉着。古人那句“儿行千里母担忧”的写照是真实的在我身上了印证了。我身边的很多同事和朋友,他们同样做着年轻的爸爸,可他们极力地渴望着出差或工作,远离带儿的辛苦。而我却是与他们相反,我惦念着儿子,是怎样地想逃离出差,我盼不得时时刻刻都带着儿子,陪着儿子。因此,因想念儿子,每次出差,话费都要猛涨很多,那都是打出的牵挂儿子的**。出差在外,我从不给自己买一件东西,但看到儿子喜欢或适用的东西,我一定不吝啬,一定要节约钱顿饭也要给儿子买下来。只要在外面呆上一两天后,就再坚持不下来,按奈不住开始计算着回家的日程,盼着立刻就要见着儿子。一跨进家门,儿子也像极其盼着我回家一样,马上就丢下一切玩物或好看的动画片,急急地奔跑过来,要我亲要我抱,一脸的开心与几天思念的委屈,嘴里又不停地说:“我想爸爸了,我想爸爸了……”才挣脱下去接着玩而或看动画片。每当这时,我就会把几天来出差的劳累或不顺心抛到九宵云外,眼中只有眼前的儿子和他成长的希望了。
  是的。我是苦着、累着,坚强而坚持,但这一切是为着儿子。儿子是我的唯一,我是儿子的全部。儿子顽皮着、天真着、快乐着,活泼而健康,渐渐成长,儿子又是我的回报和心慰。作家会出优秀的作品,画家会绘制不朽的画作,艺术家创造非凡的艺术品,获得辉煌的成就,建筑师也能建造出万丈高楼,企业家会挣下亿万财富,我是一个普通的企业职工,只晓一日三餐,每天上班下班,淡泊着名利,平淡着人生,但我却有一个万般聪明可爱的儿子。如果谁要将我的儿子抢去,我会跟他拼命;如果谁要分离了我与儿子,就等于挖走了我的心。对于将挖走我心的人,我将怎么对待他呢?那一定是恨之入骨,不共戴天,将与之复仇拼命,捍卫我对责任与亲情的保护,就即使打不赢,骂无用,一命乌呼而去,到最后做了鬼,我做鬼也不能将他放过……
  每当下班时间,夕阳西下,我总要不顾一天的劳累,带着儿子到逛街,游公园,呆游乐场……我们一会儿在街头,一会儿在商场,一会儿又奔跑在公园的**坪、戏水在湖边……车来了我们让车,人来了我们躲人,柳絮飘下我与他一起鼓腮帮吹那柳絮,蝴蝶飞来,我们又一起去追赶那翩翩起舞的蝴蝶……于是,街道上,商店里,湖堤边就经常出现了我们这一对相伴着又显形单影只的身影: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,伴着日月,踏踩年华,一个慢慢长大,一个慢慢变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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