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纪佳缘订阅号
情感 > 私密空间

丈夫砍伤了亲生女儿后

2019-04-11    本儿心     文章来源:本儿心 benxinsing

0 891 分享到:

  作者:本儿心 benxinsing

  1

  俞洁那天在店里给槟榔点卤水,突然看到老板对她招手示意她过去。

  之前老板对她动手动脚过几次,俞洁有点心不甘情不愿,看老板突然拿着电话边挥手边走过来对她说:“俞洁你别做了,赶紧回去,你家出大事了!”

  俞洁心里一惊,取下口罩就去接电话。

  电话是她婆婆打来的,婆婆痛不欲生,说她丈夫成皓明在家里颠病发作,砍伤了一对双胞胎女儿,随后又清醒过来羞愧难当,自己从二楼跳了下去。

  俞洁当时心里似乎就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,沉痛得喘不过气,明明是那种要窒息的痛,却一直在心里说我要镇定,雯雯雅雅只靠我了。

  她脸苍白,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老板,说老板我要请个长假。

  老板也听说了她家的变故,点点头,又从包里拿出几百块钱塞给她,说算我的一点心意。

  俞洁接过他的钱,突然心里一酸,别过脸去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  她恨带血的手,怎么就砍得下去,即使是疯子也不能这样啊,她想起丈夫成皓明,满满都是恨。

  她一直和他感情不和,才离家几百里在外地打工。

  成皓明本来是个官二代,俞洁父亲本是公公的司机,俞洁是公公钦定的媳妇,当年重男轻女的父母可没少向邻居显摆,说自己家有女儿攀了高枝。

  俞洁嫁过去不久,就生了一对机灵可爱的双胞胎女儿,本来也算是其乐融融,没想到俞洁还没出月子,成家就出事了,公公出了经济问题被带走,很快判刑,之前家里东拼西凑了一笔巨款,期待能少判几年,却没能如愿。

  法庭上一直要面子的公公听了判决就当场中风,不久后去世了。

  墙倒众人推,俞洁本来被公公承诺的工作没了影,爸爸老俞本来就是聘用司机还直接失了业,父母哥嫂没了指望忍不住数落俞洁,她当时就很生气,当时是你们叫我嫁给他的,不还到处嘚瑟了么,现在来怪我。

  父母哥嫂讪讪的,说我们怎么能逼你,还不是你自己见人家家里条件好就住过去了。

  俞洁心塞,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,没多久一直沉默寡言的丈夫成皓明突然在单位被遣送回家,同事指着他脑子说,他这里好像出了问题。

  2

  俞洁坐长途汽车的时候一直带着口罩,口罩里面已经是泪迹斑斑,她一直想着自己那对可爱的女儿,前天还和她们打电话呢,雯雯在电话里说妈妈你赚钱给我买把雨伞吧,雅雅说我要鞋子!

  那么可爱的女儿,被他砍成什么样了?

  她一想到砍字,心口就颤了一下,脑子里是女儿血肉模糊的情景,又哭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婆婆没说女儿砍成了什么样,应该生命没有危险吧。

  她突然想起婆婆是说到丈夫跳楼后说不下去的,心里竟然有一个恐怖狰狞的想法,还越变越大。

  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成皓明,那是个懦弱的书生。成皓明的父亲三十多岁就是局长,一直很威严。

  长得也很霸气,国字脸上麻子连成串,眉头常常拧起来,眉尾长得很长,杂乱无章甚至竖起来,说话一言九鼎,走到俞洁家直接就对老俞头发号施令,我儿子说喜欢你女儿很久了,让你女儿和我儿子处对象。

  成皓明却半点都不像他父亲,从长相到性格。

  成皓明白得发光,头发甚至有点红,五官倒是深邃的像欧洲人,小时候一直被人叫假洋鬼子。

  听说本来考研考上了北京的大学,但被他父亲一声令下就一个儿子哪里跑,就在附近的研究所工作了,在单位的葡萄架下看到过路过的俞洁,惊鸿一瞥,刻骨铭心。

  本来是暗恋,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让他父亲知道了。

  父亲当时大概有一些预感,希望在自己还有权有势的时候,看到儿子成家孙子出声,就急吼吼的把婚事办了。

  俞洁记得第一次看到成皓明的时候,他就跟在他父亲后头,她想这两父子反差真大。

  后来没怎么处就说结婚,当时还是懵里懵懂的,有点像行了大运的侥幸,因为家里人都这么说,对嫁给一个什么人却没感觉。

  和成皓明的新婚夜,睡到一半她突然疼痛得醒来,看到熟睡的丈夫,他皮肤在月下有些微红,可能是小酌后的激动。

  她突然感到陌生又羞愧,突然感到少女的贞洁就这么献给了功利,却安慰自己说,都会好的。

  但是一切越来越差。公公突然出事又去世以后,柴米油盐的浸润,俞洁没少和成皓明吵架,俞洁想出去干点活计,成皓明不允许,又说不出个为什么,俞洁终于翻脸说走就走去了湘中小城学做槟榔。

  成皓明来找过她一次,说我找我老婆。别人说你老婆是谁,他描绘了一下,别人说啊,那是槟榔西施。

  成皓明看了一下,别人指着俞洁,俞洁舌灿莲花,面庞生辉在向客人介绍一批货,有个客人还把手放在了她臀部上一下,虽然很快就放了下来,但是成皓明看到了。

  那次交谈又不欢而散。俞洁说你都有精神病了,还不在家好好呆着,还来管我。精神病还能到处乱走吗?

  成皓明看着她,眼睛红红的,指了一阵,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
  俞洁当天躺在她的宿舍里,想得气红了眼,翻身起来看了好多女儿的照片才平复下来。

  她要赚好多钱,让两个女儿上学,自强,不像她这样,被一个错误的男人误了终身。

  3

  俞洁到老家的时候婆婆来接她,两个女人相见还是泪眼涟涟。

  婆婆还是对得起她的,当年在月子里,传来公公被带走的噩耗,婆婆也坚持要给她煲完汤再去忙公公的事,这些年俞洁在外地卖槟榔,也是婆婆一直帮她照顾着两个女儿。

  婆婆说,两个孩子主要是外伤,小孩子吓傻了,都用手抱着头,主要是手砍伤了。还好现在医生技术好……

  婆婆说的时候俞洁心里疼痛着,想起孩子们青葱似的小手指,竟然被刀活生生砍得只粘点皮……

  她突然一揪心,似乎照顾婆婆面子似的搭口问了句:“那成皓明呢?”

  她甚至不想提他。她只恨他砍伤自己的骨肉,平时似乎鸡都不敢杀的人,竟然砍伤她身上掉下的肉。

  婆婆一哭,说:“之前在ICU,醒来以后先以为女儿被自己砍死了,给他看了女儿,大概还是自责,吃不下东西。”

  俞洁看过孩子以后,哭得更是撕心裂肺。

  明明想隐忍,但是看到孩子们揪心的伤口和灿烂的笑脸后,就是忍不下来。

  雯雯和雅雅有超乎年龄的成熟,拥抱了妈妈后,竟然对俞洁说:“妈妈你不要怪爸爸,爸爸是病人。他不生病的时候对我们很好的。”

  俞洁忍着,问她们:“怎么好?”

  雯雯说:“每天送我们去幼儿园,在路上给我们讲故事。”

  雅雅抢着说:“我们没带伞,他脱了衣服给我们挡雨。还陪我们下棋。”

  雯雯又说:“还给我们买好甜的巧克力吃。”

  俞洁更心疼,心想他真值得,给了她们简单的快乐,却让她们忍受巨大的痛楚还不恨他。

  她终于还是走进成皓明的病房,去看他,听说他出事以后几乎粒米未进,婆婆希望俞洁去劝一劝她。

  医生说成皓明多处摔得骨折,此后想像正常人行走怕是不易。

  俞洁走到成皓明床前,因为受伤他剃成板寸,衬得本就深邃的五官更为立体,竟显现出淡淡英气。

  睡着了却像猫一样,很快敏锐感受到人的气息而醒来,看了一眼俞洁。

  眼神错综复杂,渴望,自责,怜惜,又不敢面对。

  他支吾着,对她说: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
  他一开口,俞洁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他又支起一点身子,帮俞洁去擦眼泪,竟把她又搂入怀中,不迟疑的吻了她一口。

  俞洁突然之间感觉被他吻化了,恨不得瘫成一滩水。

  她一直以为自己恨他,他没本事,支不起一个家还得了精神病做这么大的孽,却没有想到在他残余之下的柔情中,还是败下阵来。

  她不忍心地说:“你别乱想,快点好起来。我不出去了。就在家里呆着。”

  他点点头,突然拉起她的手,赞美她,告诉他当年看到她时候就怎么喜欢她。

  俞洁从不听他说这么多话,没想到沉默寡言的丈夫突然滔滔不绝起来,突然心里有个窟窿似的越掉越深,她对他说:“这些话你慢慢和我讲,你自己好好的就好。

  4

  谁都没料到,一场无妄之灾,却成了俞洁夫妇的黏合剂。

  俞洁精心照顾成皓明,直至出院,小两口开了个小店,成皓明虽然行走不便,有点一瘸一拐,每天坚持服药控制住了精神病,平时还能骑摩托进货,俞洁看店,有时候一家人还有说有笑,在自家庭院里栽了个葡萄小院,葡萄藤生出来,一家人生活好起来。

  雯雯和雅雅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回家吃饭时候说班上组织去春游,交200元一个,成皓明开口就答应,俞洁不高兴。

  心想你倒是好,一开口400块钱没有了。

  成皓明看出她不高兴,叫雯雯去拿了一瓶饮料过来,一边好言相劝一边倒给俞洁喝,突然脸却变色了。

  俞洁抬头一看,成皓明手竟然开始抖得很厉害,饮料全部没有倒进杯子,都倒到了桌子上。

  雯雯雅雅看到父母脸色变了,都去拿来抹布开始一声不吭擦桌子,一个赶紧扶住瓶子给父母都倒着了。

  一家人齐齐整整的碰杯,平和的表面下,恐惧与担忧,各种心思汹涌。

  成皓明去复查时,医生说是无可避免的吃药引来的一些副作用,但是问题不大。两人回去时候,成皓明突然说要分床睡,俞洁抱住他说,你是不是又担心…

  他点点头,望着自己不住抖的手,很挣扎又揪心,去拿一把刀放到俞洁的枕头下,他说我如果犯病了,你马上就砍了我都好,不要让我再伤害你们。

  随后又担心的收回,说我怕我记得刀在这里,你趁我不在时收好就好。

  俞洁无助的捧住脸哭起来,心里感觉也是为什么好日子总是不长久。

  她主动与成皓明说起他们过短的恋爱时光,两人在皎洁的月光下聊了半晚的天,俞洁说以前她不喜欢他,因为当时喜欢附近厂里一个会打篮球经常脸红的男生。

  成皓明马上吃醋,有胜负欲的把她扳过来,又问她恨不恨他。

  她老实地说,恨过,特别是听说雯雯雅雅事情的时候。他叹一口气,说我之前最怕你恨我要我爸和你爸爸说了我喜欢你……

  话没说完,她捧起他脸,说奇怪,那次在病房你吻我的时候,好像心里的雪就化了,好多你对我的好想起来了。

  俞洁主动吻了一口成皓明,把他纽扣解开,一口一口吻着他,月亮已经被长深的葡萄架挡住了,在黑暗中如胶似漆无从知晓。

  她记得在她最朦胧的时候,他对她说,我爱你。那时候她闭着眼睛大汗淋漓,害怕一惊醒就是万丈深渊。

  但是俞洁醒来的时候,却不见了成皓明。

  她一惊赶紧打他电话,电话没人接,人却进了家门。给她买了豆腐脑,还有说起过的油麻团子,咬一口全是芝麻馅,甜进了心头。

  她慢慢安下心来,成皓明的表现也很稳妥,他说他们年纪大了,他又行动不便,物色了好的老人院,说随时可以送婆婆过去。

  俞洁的哥哥嫂子感情不好一直争吵,他劝她说,感情不好的人不如离婚。离婚后,侄子没着落,他让侄子来他们家居住,还自己经常和侄子下棋,指导他做数学题。

  但是看起来越来越正常的一个人,最令人担心的时候他稳妥了,却离开得猝不及防。

  侄子说那天还下了一盘棋,成皓明说你什么时候能下赢我就好了。侄子求胜心强,说下赢你怎么办,成皓明说下赢我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。输了呢?

  侄子想了想,成皓明说,输了就你长大后,就要照顾好你爷爷奶奶,还有你姑。

  俞洁听说这句话大哭起来,立马报案,她甚至恨侄子不懂事,竟然听不出那是姑父对他的拜托,也是告别。

  一直没有成皓明的消息,有时候半夜会打来认尸的电话,俞洁都会披了衣服就奔赴现场,那种时候,没消息都是好消息。

  一个人忙不过来,没多少货的时候她想关掉小店,却有人送货进来。

  看送货人有些眼熟,那人也觉得奇怪,突然反应过来,是年轻时候她暗恋过的打篮球的脸红男生。

  她问他,你怎么会突然往我家送货?

  那人也有些摸头脑不清,说自己本来下岗后老婆跑了,本来过得浑浑噩噩的,前不久有人找上自己,问要不要做送货生意,还指定要他送葡萄架那家店。

  俞洁没有其他想法,只是送走他,心里想,成皓明的好奇心真重,自己只是随口一提,还去找了那人,甚至还想撮合。

  她再次无声无息的哭了,笑着跟人说你以后不用送我家了。心里想,成皓明,算什么呢,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见了,以为谁都可以替代。

  雯雯雅雅快高考的时候,俞洁和成皓明亲手栽下的葡萄小院已经长成了林荫一片,还被划入了红线。

  据说要在那里建高楼,邻居们欢天喜地的在拆迁协议上签字,俞洁却死活不肯拆迁搬走,怕回忆都快变成一缕烟的时候,那个曾经不爱的人会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  当俞洁无奈签字后不久,雯雯雅雅考上大学那天,俞洁再去了昔日的小院,现在成了挖机拆迁现场。

  下雨了,地有点潮,诸多回忆涌现出来,她哭得不能自拔,不知道是泪朦胧了眼还是产生了幻觉,远处看到了一个似曾熟悉的有点瘸的单薄身影摇摇欲坠朝她走来……

  本儿心 一颗小污心偶尔有花心,主写风月偶尔八卦。每天都写一个女性情感故事,关注“本儿心( benxinsing)


声明:本站登载此文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。
成为生活当中的恋爱达人,添加微信(bhqgym)

0 891 分享到:
会员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观点,不代表世纪佳缘立场
匿名 表情

大家都来分享或者加入讨论!